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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非原作背景】【Emiya/库丘林】Secret Message (8-?)【完结】

  • 本文中的所有生物和机械常识通通是作者胡扯的

  • 赶在夏至日日完了这篇(躺平

  • 感谢看完这个智障的悬疑故事……不要深究不要深究不要深究

  • 汪酱生日快乐!(最后点题

前文:

0-1   

2-3 *注意前文2-3有Emiya x 库丘林开车,库丘林受

4-5

6-7

全文阅读可以走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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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镜子被敲碎了。

镜子被拼起来了。

 

裂缝们如沟壑蔓延,如枝藤遍布,如惨白病态的笑意,不满的嘲笑着再一次的被迫团圆。

无论如何努力也再无法映出的真实藏在某个碎片的角落,等待着光影投下,被切碎成金色的尘埃。

 

镜子再一次被敲碎了。

镜子再一次被拼起来了。

 

啊,这一次,还能剩下多少自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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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锋利的输液针扎进手背青色的血管里。顺着细长的塑料管,透明的液体从挂起来的枕状包里蜿蜒而下。极轻的酸胀感令Emiya的小指颤抖了一下,但此刻他更多的注意力则集中在面前的男人身上——黑色的长发披散肩头,常年紧皱的眉头如同在额上刻下了深深的沟壑一般——那正是埃尔梅罗二世。

烟粉色头发的护士调整了一下输液管的流量,转过头对二世认真地说道:“你有二十分钟时间。”她的目光扫过二世隆起的上衣口袋,“还有病房里禁烟。”

二世不耐烦的皱了皱眉眉头,目送护士走出门外之后,立刻掏出了口袋里的雪茄盒。

“介意吗?”头也不抬的找着打火机,他询问着面前的伤者。

“请便。”

Emiya将病床的上半段调至可以坐起的位置,然后安静的看着二世找出打火机,点燃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之后呼出灰白色的烟雾。

“那么,我们来谈谈吧。”搬过床头的凳子坐下,二世将一张照片递到Emiya面前。“你认识他吧?”

Emiya接过照片,隔了几秒只从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嗯。”

照片上不是别人,正是库丘林;他穿着白色的短袖圆领衫,笑的眯起了眼睛、露出了犬齿,头发用金属环束起,耳垂上坠着他的银色水滴状耳坠。Emiya记得这件圆领衫,某次百货商场大甩卖的时候,库丘林一口气买了五件,还因此被Emiya嘲笑了很久。

“库丘林……祖籍是爱尔兰,”二世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接着说道,“言峰的记录里,称他为一号实验体。”

Emiya愣了一下,拿着照片的手缓缓地握紧了,将那薄却硬的纸片揉的变了形。“你在说什么……人体实验……不是明文禁止的吗?你们对他做了什么?”他将牙咬的咯咯作响,如果不是还没恢复多少力气,此刻他一定跳起来揪住二世的领子了。

“小鬼你别激动,听我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这种事情足够把整个时计塔告上法院了……我不会原谅你们的……花多长的时间也……”

“他是自愿的。”为了阻止Emiya的怒火继续燃烧下去,二世只得快速的说出了重点。

“……自愿?”疑惑替代了愤怒,Emiya松开了手掌,盯着恋人那被捏出了印痕的脸。

“是的,他是自愿的。”

二世打开带来的手提袋,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取了出来。

那份文件上沾着血迹,封面用黑体印着“协议书”三个字;边角已经皱了起来,有几页还似乎曾被打湿过,页面并不平整。

Emiya接过来,快速的扫了一遍那些繁琐的条款,接着急不可耐的翻到了最后一页。虽然看起来字迹有些颤抖,但确确实实在末页的下方,是库丘林的亲笔签名。

言语失去了反驳的能力,困在喉头,最终只能转化为疑问。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只能根据记录大概拼凑出事件的全貌,不过,他自愿签这份文件,原因应该是你。”

“我?”

二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透过雪茄的烟雾看向Emiya盛满疑问的铁灰色双眼。

“你还记得你们开始不能频繁的见面,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吗?”

“4月18日。”

“4月19日,他出了一场车祸,送到医院的时候,基本上没救了。”

“车祸……?上次见面他并没有提起过。”而且库丘林的身体上并没有什么伤痕,Emiya在心里补充道。“也没有人通知我……”

“……你对言峰所做的研究了解到什么程度?”

“细胞的自愈及再生能力……难道……”

“正是那个‘难道’。”二世翻开另一份文件,“其实言峰的这份研究,是为了继续完成当年远坂时臣——也就是远坂凛的父亲——所开始的研究,原理是通过在脑干植入生化芯片,对神经传导的上行和下行进行刺激,进而改变人脑对细胞再生速度所下达的指令……”

“这些我知道。”

“但是这个研究一直有个无法突破的瓶颈,就是当芯片影响下行指令的时候,会对大脑的激素水平产生影响……这也是为什么当年这项研究被摒弃了……直到言峰绮礼得到了吉尔伽美什的赞助,才又重建了如今的研究所。”

“……”

散落一地的珠子被串起来了,最后一块拼图落在了应处之地。

二世言至此处,Emiya心中已经猜到了八分。

“……当然对于命悬一线的库丘林,言峰并没有解释这么多。”

 

言峰绮礼看着面前奄奄一息的青年。因长期锻炼而强健的体魄,之前拿到的各项数值也都达到理想标准,要得到这个绝佳的实验素材只需要让他在这份文件上签字。

“你想活下去吗?”他问,指尖摩挲着协议书的边角,发出沙沙的声响。

库丘林的视线并不清晰,他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身上到底是哪个部位在疼痛;右手似乎还能动,但是左半边身子毫无知觉,但自腰际又一阵一阵传来痛感;内脏应该是受伤了,仅仅只是单纯的呼吸,喉咙里就全部是血的腥味。

对于此生此命,库丘林从未奢望更多。坦荡、不羁的一路走来,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理由需要让自己苟延残喘下去。于是他索性闭上了双眼,不去看言峰绮礼脸上没有温度的笑容。

重症监护室里的仪器间或发生出“滴滴”声,强调着蓝发的青年那脆弱的生命之火尚未熄灭,但也是所剩无几。

然而言峰当然知道如何丢下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你还有想见的人吗?”

言如星火,须臾燎原。

 

“之后他就被作为实验对象,接受了‘治疗’……身体修复花了30天,意识恢复又花了10天。然后言峰允诺了他一次——也是仅有的一次外出。他的身体并不能离开培养皿太久。”二世继续往后翻阅着文件,“但是那时候他的大脑已经受影响了,性格……或者说人格已经发生了变化。”

在餐厅相见时,蓝发恋人带给自己的种种异样感;暴雨的凌晨,突如其来的告别……所有的一切如今都说得通了。

“他是……瑟坦达是……为了见我。”

Emiya觉得眼眶十分酸胀,似乎应该落下泪来,却并没有。喉咙中如同哽着什么东西,连呼吸也困难起来。

“记录里说,他有一个想要亲自告别的人。”二世合上卷宗,身体后倾靠在了椅背上,“果然是你吗……”

“……那么,昨晚我见到的人,也确确实实是库丘林了?”

“物理上来说,算是吧……精神上,我不能确定还剩下几分。毕竟后来他又接受了两次实验……加上没记录的,应该是三次……”

“但是为什么偏差值会达到这个程度?即便是恢复后来见我那次,也并没有到这种地步,那一次应该是修复的最多的吧?”

“因为有人人为修改了修复程序,之前明明花40天才完成的一次‘治疗’,这次被缩短到了8天……对大脑的影响可想而知。”

“人为修改?”Emiya皱起了眉,某个面孔浮上眼前。

“你也见过她了……”

“……梅芙?”

“还是挺聪明的嘛,小鬼。”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啊……”二世的手指敲击着放在膝盖上的文件,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

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二世赶紧掐熄了雪茄,拍了拍身上的烟灰。护士没有等回应,就打开门,探进头来,“你还有三分钟。”

“啧,知道了。”皱着眉——或者说那是二世的一贯表情——他用纠结的目光看了Emiya两秒,接着开了口,“啊……既然都说了这么多了,也就一并告诉你吧。梅芙啊,大概对库丘林抱着狂热痴恋的心情吧。警方今天早上在她的住所发现了大量对库丘林的偷拍照片……但是呢,在意识到自己也许并没有机会跟库丘林在一起之后,她的心意扭曲了……”

作为主要研究者的一员,梅芙当然知道如何通过芯片对库丘林的大脑产生最大的影响。

“时间到了,病人需要休息。”不觉间护士已经走到了床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二世。

“啊啊……知道啦,我还有个东西要交给他……Rider!”二世不耐烦的偏了偏头,对着门口唤了一声。“把那个拿过来吧!”

“来了小子……!诶?是叫我吧?”红发的强壮男人闻言走进病房,无视了护士投来的愤怒目光,将什么东西放进了Emiya的手里。

Emiya把那东西和已经皱成一团的照片一起摊在手心里,愣住了。

那是库丘林的发环和耳坠。

小小的三枚金属上,还沾着一些血迹,如今静静地躺在Emiya的手心里。

“这是和记录文件一起找到的,我想还是交给你比较好……好了,接下来我们还要去处理那边剩下的烂摊子……也不知道一……库丘林什么时候能被找到。但他那身体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你在哭吗?”二世站起身,将装着文件的手提袋交到伊斯坎达尔手里。

然而Emiya抬起头来,看向二世的脸上,并没有泪痕。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中,悲伤的成分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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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五年前的冬天,初雪来的特别早。

Emiya加完班,把整理好的文件塞进公文包之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围上围巾,走出研究所的大门。

公共交通早已结束了运营,所幸雪也已经停了。冰冷的空气扑在脸上,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清醒了不少。

毛绒短靴踩在雪地上的感觉竟有几丝惬意,积雪将夜色映的有几分通透。

于是Emiya决定步行回家。

在路过离研究所不远的小公园时,他鬼使神差的选择了从公园中穿过,又或者只是因为那是一条捷径——如今理由早已记不清楚,也无关紧要。

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因醉酒在公园长椅上昏睡的蓝发青年。

库丘林只着了一件米色的羊绒开衫,外面套着看起来十分单薄的灰色防寒运动服,蜷在长椅上瑟瑟发抖,脸颊上的通红不知道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寒冷。他甚至在睡梦中打了一个喷嚏。

Emiya停下脚步,站在长椅边看着这个奇怪的青年。

他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氤氲成了团团白雾,昏黄的路灯为他的身体罩上了一层暖色。

不知道哪棵树木的某段树枝不堪积雪的重负,突然断裂;于是雪便轰然落下,簌簌跌落在雪地中。

那便是他们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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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二世离开后,又来了几个警察问话,但不多时,便同样被被护士以“病人需要休息”这样的理由赶走。

原本Emiya恢复意识就已是午后的事情,如今更是早已日沉西山。

“你早点儿休息吧,不然只有喂你吃安眠药了。”护士关了病房的顶灯,只留了夜灯照明,然后关上门出去了。

然而Emiya失眠了。

与其说是失眠,不如说是止痛药效退下去之后,左肩的疼痛让人无法入睡。

当然更多的,是脑海中反复梳理着的、来自二世的信息,令他无法安然投奔梦神的怀抱。况且,库丘林至今下落不明。

可笑的是,分手之后那人的数日不见及行踪不明,也未曾如现在般焦灼着Emiya的心。

消毒药水盖过了其他的味道,弥漫在整个病房里。窗户没有关,月光格外明亮,晚风将窗帘撩的翻飞。

Emiya坐起身来,扯下了手背上的输液针管。血顺着针孔流出来了几滴,他用病号服的下摆随意擦了擦,然后穿上拖鞋溜出了病房。

奇怪的直觉萦绕在心头无法散去,他觉得有个地方今晚必须前去。

借着明亮的月色,Emiya很快找到了通往医院后门的小径。如同为了协助他般,铸铁的门并没有上锁。推开一个缝隙,他仿佛一尾灵活的鱼般滑了出去。

左肩依然很痛,但这不妨碍他前进。夏夜的凉风吹拂在额上,将他银色的头发抚起又压下。跌跌撞撞的脚步不曾停歇,直到他来到了两人初遇的公园。

长椅上空无一人,唯有月色洒下一片银辉。

空气里夏季的闷热气息被晚风吹散几分,近旁的溪流潺潺而响,间或夹杂着几声蛙鸣。

然而Emiya并不慌张,也不失望。他走上前去,坐在长椅上,默默的等待着。

会来吗?

……一定会吧。

不知名的笃定与毫无逻辑可言的自信充斥着内心,然后突然——他意识到有人站在树冠投下的阴影中看着自己。在这黑夜中,那树丛是极好的掩饰物,Emiya半眯双眼,端详了好一阵,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库丘林。”Emiya唤了一声。

站在暗处的人并未因此走上前来。于是Emiya直起背来,眼神直勾勾的看向对方,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会来……会来杀我的。”

阴影里的人轻笑了一声,脚步不稳的走上前来。

库丘林看起来十分狼狈。他只裹着一件白色长大褂——应该是那天逃走时从研究所随手抓的一件——他赤着双足踩在柔软的草皮上,身体上沾满了泥土,暗红的纹路更深了,还有不少不知道在何处蹭出来的刮伤。想必连续数日躲避警察的追捕也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你知道我会来杀你?”

“我知道。”Emiya的语气极其平静。

“……你到底是谁?”

“名字的话,是Emiya。”Emiya忍耐着肩膀的疼痛,缓缓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了库丘林跟前,“一个活在你过去的人。”

草地应该是在傍晚时分被浇灌过,踩上去又湿又软,把脚步声吞了个干干净净。

“老子可不记得什么Emiya。”

“我知道。”

库丘林一瞬间烦躁起来。Emiya那不温不火的态度让他心底的无名火瞬间蹿高了几许,明明上一次见面还是惧怕和震惊的不得了,如今这一切了然于心的态度算是什么?于是他愤愤然的向前一步,抬手掐住了Emiya的脖子。

“你是什么玩意儿?敢这样跟老子说话。”

Emiya左肩的伤口瞬间被撕裂了,就连病号服也被染红了,因为疼痛,细密的冷汗立刻爬上了后背。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杀我……在这里……”但他只是向前靠去,就着被掐住脖子的姿势抱住了库丘林。

库丘林呆住了。

这个人的怀抱,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被拥入其中,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连那毫无波澜的内心也柔软了几许一般。

血和消毒水、青草和夏夜,还有月光和体温,充盈了那空虚麻木的空壳。

“真是奇怪啊。我并不认识你,却有着无论如何也想杀死你的冲动。为了让梅芙开心杀了那么多人,但想要杀死你的心情却完全不同…”

“是……吗……?”

Emiya将脸凑近库丘林,自己的鼻尖几乎就要与对方相蹭,但同时他又能感觉到那掐在脖子上的手指并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杀人对我来说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并不会因其感到快乐或者悲伤…倒不如说带着浓浓的倦怠感……但是只有你,我觉得非杀不可…非要由我亲手杀掉不可。”

如同在强调着自己对这一切的知晓般,Emiya将还能抬起的右手抚上了库丘林的后背。

“这是什么毫无逻辑的可笑宿命感吗?”赤瞳的杀人狂再次发问了,这是他内心如今仅存的疑问。

银发的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用那双铁灰色的双瞳安静的望向库丘林的双目,如同要看进他灵魂深处一般深情。接着他缓缓的抬起了手,将藏在手心里的输液针狠狠的向库丘林的后颈扎去。

“啊……这扭曲的意志就由我来结束吧。”Emiya笑了,表情却好像要哭出来了似的。

针尖刺破了沾染着污渍和血液的后颈,深入皮肉,毫不留情。

卡在脖子上的手指松开了,库丘林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Emiya,然后下一刻,他的眼中似乎又汇聚了什么其他情愫,融合在那深潭一般的血红里,沉入了无人可知的地方。

无法撑住库丘林瞬间瘫软的身体,Emiya只能就着拥抱的姿势向后倒去,左肩的伤口重重的蹭在湿润的草皮上,冰凉粘腻的触感爬满了背部,那感觉仿佛是要就此陷入深不见底的泥沼一般。

如果,世界是巨大的泥沼,此刻Emiya唯一的愿望,恐怕是与怀中之人一同安然沉入其中,然后得到自欺欺人的永恒。

他抬起怀中之人的脸庞,在那唇上郑重的落下一吻,半闭的双目上睫毛颤抖了一下,接着终于自眼角落下一滴泪来。

“我也爱你。”

他仿佛在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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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库丘林觉得自己在黑暗中独行了许久。

久到已经忘记了前进的理由,久到连时间这个概念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然而意识深处的什么驱使着他前进不停。

即便身处不见五指的浓黑之中,即便从未得知行动的意义;他就如同本能般前进着。

他想起落雪的夜晚,他想起海边的风,他想起雨水的味道。

他想起那人湿润的嘴唇,他想起喷在自己颈际的温暖气息,他想起环抱着自己的温暖双臂。

他想起从那人那里得到的欢愉、苦痛、悲伤,以及,高涨的恋意。

他想起,那安静却坚定的、如同某种坚硬的金属一般的、从未有半分动摇的铁灰色双瞳。

胸口的感觉充实起来,库丘林似乎获得了无论在这黑暗中前行多久也无惧的勇气。

接着,他看见赤色的光出现在视线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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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miya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

6月21日。正是今年的夏至日。洁白的绣球花斜斜地插在加了保鲜剂的清水里,装点这显得枯燥乏味的房间。

资料室里的收音机开着,新闻报道说今年的夏至日是67年来最长的一天,仿佛是太阳神极其眷恋这一天一般。

那场如同梦一般的经历之后,已经过去了三年,原本以为会被关闭的整个研究所,却在吉尔伽美什的手腕下保留了下来。

因为库丘林早已因为车祸被医院签署了死亡证明,连续杀人狂案件最终以疑犯一人在逃,一人被击毙结案。被击毙自然是因为正当防卫,至少新闻上是这么说的。

埃尔梅罗二世接手了研究所,虽然对于研究的继续感到十分头痛,但看在自己学生——也就是远坂凛——对此的积极态度上,最终是妥协了。

他们放弃了言峰绮礼那走上歧路的研究成果,折回正途,开始从新考虑芯片的设计和植入内容的编写。

当然他们还保留了一个小小的秘密。

如今在主实验室内被秘藏封锁起来的培养皿不再只有一个——这是Emiya以唯一一具陷入假死的、曾成功接受过实验的人类肉体作为筹码与吉尔伽美什谈判得来的结果。

“也无妨……在正式对恩奇都施行‘治疗’之前,就拿这杂种来再做一次实验品吧……”吉尔伽美什看着钢化玻璃下自己挚友安睡的脸庞,带着几分寂寞的这么说。

这个人,也只是带着某种执念罢了。Emiya不禁在内心想。但怎样都无所谓,对于此刻的他来说,只要能够达成目的就够了。

而那日子已经来临了。

Emiya走出资料室,想了想,又折返回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金属的、大小十分适合随身携带的小盒子。接着他向主实验室走去。

他经过远坂凛身边,那姑娘似乎正要去资料室寻他。如今的远坂凛不再如几年前一般扎着双马尾,而是将头发全部束在脑后,透露出成熟的气质。

“时间差不多了。”凛的声音中透着兴奋——这毕竟是他父亲的研究。

“时间差不多了。”Emiya点点头。

于是两人变成了同行。

消毒室和密封间的等待时间似乎比平时还要让人焦躁,Emiya觉得自己握着那小盒子的手在颤抖个不停。

主实验室里的摆设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Emiya和凛如今都是这里的常客——这也是研究继续的交换条件之一。

身着白色长大褂的二世站在其中一个培养皿旁边,大概因为数个小时没有抽烟,脸色看起来更阴沉了;伊斯坎达尔从培养皿背后窜了出来,把金属扳手装进了工具箱里,“最后的调整结束了。”他说。

“那么快点儿开始吧。”二世调暗室内的灯光,按下了培养皿旁的一个绿色按钮。

蓝色的光汇聚了起来,如有灵性一般在培养皿周身绘出图腾一般的花纹。那是最后的神经通路在被连接起来。

不多时,光芒熄灭了。培养皿慢慢升了起来,从躺卧变成了竖立。

接着,外层洁白的金属罩打开了,然后是隔绝着外部空气的钢化玻璃。浅金色的液体倾斜而出,流了一地。

在那之中的蓝发青年,依旧安静的一动不动。在漫长的时日中,他的头发已经长到膝盖的位置,如今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因为常年只是躺在培养皿中一动不动,肌肉似乎也萎缩了不少,看上去没有之前强壮了。

Emiya走上前去,踩在湿滑的培养液中,定定的看着培养皿中的库丘林。

但沉睡之人似乎还耽于梦中。

“这是……失败了吗?”最耐不住性子的伊斯坎达尔开口了,接着立刻被二世用手肘撞了一下。

“让这小鬼独自呆一会儿吧。”二世叹了一口气,拉着伊斯坎达尔和凛准备退出门去。

“——等等。”凛抬起手对二世摆了摆,“我刚才好像看见……他手指动了一下——”

而在Emiya所处的位置,能够看到的,是恋人那白皙的脸庞上,藏于薄薄眼皮下的眼珠先转动了一下,而后那柔软的睫毛颤抖了起来。

Emiya觉得自己的喉咙很干,不禁咬住了下唇,他想,自己真该在走进房间前猛灌一整杯水下肚。

尝试着睁开双眼的库丘林发现室内并不是很亮,刚好适合自黑暗中归来的自己。

视觉似乎还未完全恢复,焦距还需慢慢调整,他微微有些失神。

但下一刻,他感觉自己从未如此清晰的看见过Emiya的脸。

那张脸上是怎样一种情绪呢?库丘林找不出言语来形容。似乎带着几分喜悦,却又眼角含着泪水;似乎带着几分苦涩,却又嘴角挂着笑容。

但毋庸置疑的,这是库丘林记忆深处那个不曾改变过的Emiya。

耳垂微微有些发痒,他这才注意到Emiya正把从一个金属小盒里拿出来的耳坠戴回自己耳朵上。

“……你在做什么呀,Emiya……老子这是多久没见你了……”一开口,库丘林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情绪难以把持的嘶哑和轻微的哭腔。

“生日快乐,瑟坦达。”

他那银白头发的恋人自然也是。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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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

感谢阅读!

这个故事最开始的初衷是有一天跟海马桑讨论:如果L汪的手机丢了,然后被C汪捡到了,然后C汪跟阿茶发了很久的短信,最后去约了个会,阿茶日错了狗还不自知……这么一个傻白甜的肉文情节(喂

是的如今它已经面目全非了……为了汪酱的生贺写出这么有病的故事,我真是干大事的人

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到最后也没有理清三只汪是怎么回事呢(这也是为什么我标注CP苦手,总体上来说开车的一段其实是阿茶xC汪(那么撩的当然是C汪(擦鼻血

如果有实在看不懂的地方……欢迎来问我……OTZ(一个失败的讲不清楚故事的作者

啊对了,今天真的是67年来白昼最长的一天哦,NASA今天发布的消息呢w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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