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恶意的世界用谎言对你说着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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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茶x法狗】月下

CP: 罗宾x库丘林

算是个不要脸的无料宣传

是的我要跟亲爱的蒋 @老蒋的白日梦 把写了的这几篇整合一下在CP19的DAY2(12月4日)出个无料,基本明天能够全部写完排好版吧,汪

字数待定,这篇是我加笔的前半部分

喜闻乐见卡在开车前夕。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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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对着月亮起誓。

吾身必将永驻君侧。

古英语有趣的发音跳跃着滚过舌尖,清冽的银辉染在他姜色的发梢上,披在他葱绿的斗篷上,再落进他翠绿的眼眸里。

接着他赶紧拉起了兜帽遮住发热的脸颊,嘴唇直直抿作了一条线。

在他的一生中从未主动做过这样的事情,哪怕对他倾心之人无数:村里面容最姣好的姑娘,王爵最优雅的女儿,或是豪宅中最富有的贵妇人;诺丁汉郡的侠盗劫富济贫,亦偷心于无形。

自然他生前也从未对唯一开口说过“喜欢”的德鲁伊提及过任何誓言。

“对着月亮起誓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你那英国佬老乡莎士比亚大叔说过。”Caster库丘林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虽然那也不是真的月亮。”

绿色英灵闻言,不发一语地把兜帽拉得更低了,月色无法触及的阴影中藏着谁也看不清的表情。

 

迦勒底当然没有月亮,亦没有太阳那样的东西存在;这里有的只是昼夜自动校正系统罢了。巨大的人造卫星模仿着某个太空中的星球,悬在辽阔的弧形穹顶之下,溢出清冷的光辉。

虽然设计目的是为了缓解长期呆在地底造成的时序错乱感,但这玩意儿对英灵的意义并不大——或者说,毫无意义。德鲁伊俯身半趴在露台的栏杆上,忍不住腹诽着。他不会承认这种胡思乱想的根源是自己无法缓解的焦虑情绪;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罗宾在这里一起看月亮。

……不,要说理由,那还是知道的。毕竟自己是收到了某封仿若战书一般的信啊;那封信现在还收在他披风的内袋里——普通的信纸和普通的信封,写着普通的一句话:

“日出之前,我在月光露台等您。 R”

如果是年轻时候的自己,大概会把这封信当做战书吧。而Caster只是咂了咂舌,把信塞进了内兜里。明明不来也没关系,毕竟自己在这个迦勒底和这位绿色的弓兵也说不上熟悉,但最终……他还是来了。

然后现在,他在这虚假的月色下,应对着一个猝不及防的起誓。

 

不久之前,失去了长枪的这位库丘林曾经做过一个梦。好吧,英灵是不做梦的,这个所谓的“梦”倒不如说是跟当时一起在沙漠中战斗的某个弓兵交换了记忆。

梦里是另一个自己,却又不是另一个自己。

Master曾对复数——甚至复数以上存在的英灵做过解释,大意也就是无数个世界线最终都走向了“现在”,而由于人理存在的危机,迦勒底的召唤系统会将数个世界线上的“同一英灵”召唤现界。

那梦中的人看着真像另一位“同一英灵”。忘却一切地战斗着,酣畅淋漓地大笑着、桀骜不羁地前进着,然后在无人知晓之处小心翼翼把收起的悲伤情绪摊开,无声地流一点儿泪。

而记忆的主人看着这一切,一直一直,看着这一切。

一直一直,看着自己。

蓝发的德鲁伊怎么会不知道那就是自己。记忆的斑斓碎片从打开的匣子里流了出来,淌满梦境的每一个角落;影之国初雪的冰冷气息仿佛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他们穿过落雪的森林去到结冰的河边,看着厚厚冰面下依旧奔腾不息的流水发出惊叹。

那就好像是两人的邂逅一般,在时间这条河流中无数次上演着,却又始终隔着厚厚的冰墙,从未真正触及。

而此时此刻,Caster想要在那冰面上凿出一个小小的洞,放下珍藏的最后一根鱼线——只是这一次,那乌有之鱼是否会咬上空空如也的饵钩呢?

 

“我也不是故意要在月亮下面说这些。”只是如果对方看不清自己的脸,能够更坦然一些。罗宾把后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依旧把脸藏在兜帽下面。

被拉回思绪的库丘林发现自己为了让对方放松而随口调侃的话似乎取得了反效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绿色弓兵有些气急败坏地说。他那一开始因为对方无意调侃而生出的窘迫,转为了因德鲁伊的突然发笑而抑制不住的赌气,“阁下若是觉得我说的这话好笑,大可以直接说出来,不必拿什么莎士比亚先生的话来羞辱我。”他索性放下了兜帽,脸上的红晕虽然还没消去,但比起刚才的羞怯,现在更多的是怒意。

还以为这家伙去过英灵座了就会变得成熟些呢,结果那时候游刃有余地指示自己往南去的模样只是刻意装出来的吗?……不,恐怕是有别的什么原因吧。不管从哪个意义上来说都年长些的库丘林还是掩不住嘴角的笑意。哎呀,这样子可不好,读读空气,还是该道个歉——

“对不起。”德鲁伊尝试让自己的语气尽量听起来诚意满满。

如同鼓起来的河豚一般的罗宾执拗地盯着地面上某片月色造成的光斑,闷沉沉地答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真的在意。”

这语气听起来可不像没关系。库丘林揉了揉脖子,思考着如何来应对这位仿佛突然心理年龄退回幼时的绿林豪杰,“我是说,真的抱歉。说起月亮的话,凯尔特人可是觉得……”“没关系。”结果对方完全进入了一种什么解释也不想听的状态。

真是让人为难。光之子一生遇见过无数纠缠不清的女人:斯卡哈的敌人、邻国的女王,甚至司掌死亡的女神,哪一个不是让人头痛无比?但还从未有哪一次让他如此为难过。青涩的恋爱悲喜剧可不是他的戏码,他偏了偏脑袋,闭起了眼,“我说小子,你这听不进去人话的毛病是过了百年也改不过来么——”

话还没说完,巨大的人工月亮突然熄灭了。某处的什么机器发出“嗡”的一声,接着穹形屋顶被冷色调的光点了个透亮。早上七点,夜晚的时间突兀地结束了。迦勒底没有什么日出日落交替系统,一切都是倏然发生的,所以他们从未见过彼此曾经告别的那个场景

披着红色圣骸布的Assassin走上露台,来享用新一天的第一支香烟,“诶,好巧。”寡言的他居然主动打了个招呼,然后凑近了某位蓝发的Caster,“能借个火吗?”他说。

这人也只有在目的明确的时候会主动打招呼了,而且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气氛”。如果是年轻点儿的那位库丘林,怕是会直接用卢恩在那偶尔会缠着绷带的脸上试着炸一炸。所幸卫宫.Assassin问的是库丘林.Caster,后者虽有些不情不愿,好歹只是用指尖点出一团对于点烟来说稍微有些太大了的火,递到了暗杀者面前。

 

月光露台的对话被强行中止,除了成功抽上烟的切嗣,没有人得到想要的结果。两位当事人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好遗憾的,毕竟对库丘林而言,生前没有得到的东西,死后也没什么好执着的;而对罗宾而言,在某段不知为何落入旧时光缝隙的日子里,也算了却了部分心愿了。

至于其他曾经想要在绝望中抓住的蓝色碎片,随着沉没的落日一起,渐渐化成了一抹虚幻的颜色,涂在浅层意识的一隅。这样就好,这样就很好。活着的时候总需要什么东西去支撑着自己,可能是希望,也可能是欲望;那么死后就不一样了,没有终局的时间里不会有希望也不会有绝望,说不定那抹蓝色渐渐就沉进看不见的地方了呢?

罗宾一边想着些有的没的一边抬头看了一眼走在自己前面的蓝色背影,本来早上的尴尬感可能过个几天就被时间冲淡了,谁料到数小时后的现在,自己居然和Caster库丘林一起被派出来对付黎明之手了。

实景模拟里的树叶层层叠叠地向视线中靠拢,再分散开去,让绿衣从者产生了一种回到很多年前舍伍德森林中的错觉;绿衣少年跟着德鲁伊穿过苍翠茂密的树林,去往密林深处隐匿的小屋,沾着露水的草叶浸湿了衣角,落叶被踩进泥土里,然后在干枯前就腐烂掉。他们总在路上交谈很多,琐碎的对话内容已经风化。不光如此,他不记得任何一个被他守护过的村民的脸,不记得任何一句饱含谢意的话,吐露恶意的言语亦未留下丁点儿痕迹;我只是个恶人而已,他在死之前对自己说,自己既算不上英雄也从未站在正义一方,只是顺势而为罢了。如果不是自己走上这样的道路,总会有其他人走上这样的道路,所以什么都不要去记得,把过去搅成画布上一坨模糊的泥土色色块儿,之后揉成一团丢掉就好了。

但在所有褪色与破碎的生前回忆中,罗宾却记得雨后树干上突然拔高的一排蘑菇,库丘林用法杖指着他们,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这个人真好看。罗宾想。那个绿衣少年想。

——然后,什么东西忽然在眼前炸裂开来了。

罗宾一个没站稳,跌坐在地。刚才在离自己不近不远的地方前进的蓝色背影此刻挡在自己面前,飞舞起来的长发四散在视线中,然后再一次地——牢牢抓住了绿色弓兵的心脏。

“别在战斗中走神啊!”快速在空气中画出一个符文,巨大的火球凭空出现在蓝发法师的杖端,再骤然飞出,砸进黎明之手的掌心中。

Caster职阶的库丘林为自己挡下了一波攻击——这是罗宾脑子里意识到的第一件事情;而这波攻击来自Rider职阶的黎明之手——这是他意识到的第二件事情。第二件事情可比第一件事情严重多了,稍微有点儿常识的迦勒底居民都知道。

此刻库丘林几乎站不稳了,在丢出第二个火球之后,他捂着受伤的肩膀靠在了一棵树上,刺目的红色顺着左手臂蜿蜒而下,蹭在近旁低矮的绿色灌木上。

“……麻烦。但也是没办法的工作。”同行的第三人——恰巧是早上打断对话的某位暗杀者——掏出小刀跃向空中。暗红色的斗篷画出近乎完美的抛物线,在线条的尽头,他将小刀深深刺入闪着金光的黎明之手体内,“还剩一匹——”被小刀刺穿的黎明之手化为了尘埃,切嗣将握着刀柄的右手一抽,从腰后掏出卡利科M950A,向最后的敌人展开了射击。

枪械的火光四溅,硝烟的味道在空气中四散开来;但不行,那Saber职阶的黎明之手摇晃了两下,却并未被消灭。暗杀者脚尖点地,迅速退到安全距离以外,然后侧身给罗宾让出了一个空隙。德鲁伊神话中最后的森林精灵轻阖双目,颂唱着祈祷之词;那是为了守护而将希望汇聚、向着自然祈愿的颂词,而圣树自会回应抱持信仰之人——光芒中,紫杉高大的树身自无一物处骤然耸起,纠结的藤蔓与树干不分彼此,开枝散叶间将黎明之手裹入其内,蚕食得一干二净。

赢了。擦擦额角的汗水,罗宾松了一口气,接着立刻换上了轻松的神情,“你们这是没有我就赢不了胜仗吗?真是不让人省……心。”最后一个字几乎是从罗宾喉咙里滚出来的,他半长着嘴看着斜倚在树上的库丘林——如果不是还有法杖支撑着,此刻他怕是根本无法站立了。受伤的地方远不止刚才绿色弓兵匆匆一瞥间看到的左肩,爆炸造成的风刃在德鲁伊身上割出了诸多大小不一的伤口,即使最浅的一道也绝非可以立刻自行止血的皮肉伤。罗宾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停了下来,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找不到可以在库丘林身上安放的地方,“治愈魔术,我记得您是会的。”他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一些,却裹挟着一分嘶哑,“用那个的话——”“魔力不足。”德鲁伊摇了摇头,用指腹抹了抹脸颊上的一处伤口渗出的血,含进嘴里吮了吮,“算啦,反正马上就可以回去了,再等个几分钟就转移了。”

实际上等待的时间只有几十秒——对于卫宫切嗣来说——几乎就在库丘林说完“转移了”三个字的同时,灵子转移就发动了;暗杀者在金光里对着两人冷淡地看了一眼,化为金色光芒消失了。接着该轮到自己了吧,无论是绿色的弓兵还是蓝色的德鲁伊都这么想着。

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没有回到那个有着巨大圆形球体的房间,也没有任何其他转移开始的迹象;更加糟糕的是,连罗曼的通讯也连接不上。

发生了什么?是出故障了吗?罗宾疑惑地继续尝试连接罗曼,却无法得到任何反馈。该怎么办?在这里失血过多的话会怎么样?虽然以前也有过战斗到力歇的情况,但那时候通讯和转移通道可都没被切断。MASTER呢?迦勒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过多的疑问涌上心头,他皱着眉头摸着下巴陷入了思考。罗宾不是一个会轻易陷入慌乱的人,生前被逼入绝境的次数过多,在应对突发事件方面,他也不再是那个小心翼翼敲着库丘林木屋门的孩子。

睿智的年长德鲁伊自然也不会陷入慌乱,不过比起思考派,他显然更是个行动派。比如现在,他选择拉过还未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的罗宾,交换了一个深吻,“补魔。”在嘴唇相触之前,他轻声说道。舌尖夹杂着血腥味窜进了罗宾嘴里,舔舐过齿列和上颚的黏膜,吮取着对方的涎液。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在库丘林生前有过那么一次,而在罗宾还是个少年时,也有过那么一次。那时候他砸砸嘴,嫌弃德鲁伊嘴里的鱼腥味。都是腥味,血腥味也好不到哪里去。铁锈味、咸味、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丁点儿甘甜,缠绕着舌尖,抚摸着味蕾,渐渐在整个口腔里扩散开来。

无法呼吸。不是因为忘记用鼻子呼吸,而是其他的什么原因造成了无法呼吸的错觉;觉得胸口被紧紧拽着,被拉进没过头顶的深水里,被抽空了肺里的空气。但是不够,还不够。绿衣少年凑过去吻了蓝发的德鲁伊,年轻的光之子穿过喧闹的人群轻轻咬住了绿色幻影的嘴唇。

不够。罗宾听见自己脑子里某个炸开的声音说。他无法移开视线,也不愿闭上眼睛。那个他曾经憧憬的人半闭着双眼,睫毛在自己的视线中微微颤抖着。神啊,他连睫毛也是蓝色的。

“不够。”

他听见蓝发的德鲁伊抵着自己的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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