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恶意的世界用谎言对你说着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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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te/5th弓枪】Moon River(Secret Message番外)

圣诞快乐!
被工作日到要死的我只能贴个旧文混更了。Secret Message之前完售了,现在放出番外Moon River.几个月前写的了,现在看总觉得不是我自己写的(吐血)
这次除开前文中法狗狗和狂狗狗的部分,算是地道的弓枪啦w
开车有,食用愉快w
前文戳AO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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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ask nothing for 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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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如影随形。

赤沙的荒野上,不见苍穹。

唯辽远彼方一线群青为此梦境点缀二三分异色。

银灰色头发的行者立于其中,不知何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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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猛然浮出沼泽,现实的天花板落入眼帘。

秋日清晨凉飕飕的空气拂在Emiya那汗湿的额头上。他坐起身来,花了数分钟让那幻觉的黑雾自意识中退去,方才走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这里不是Emiya的公寓,而是研究所里供员工使用的临时宿舍。库丘林恢复意识之后,以方便记录实验体情况的名义,Emiya从吉尔伽美什那里获得了入住的资格。

刚恢复意识那阵,库丘林因为肌肉严重萎缩,几乎无法自己行走。在吉尔伽美什的首肯——当然前提是Emiya等人全程提供复苏之人的恢复报告——库丘林在研究院内开始了自己的复健之路。

花了大约三个月的时间,从最基本的按摩到依靠辅助器械进行肌肉重建,虽然体魄及耐力远不能与当初身为游泳教练时相比,但基本的日常活动对库丘林来说,却已不在话下。

而今天是每周一次的定期体检日。

Emiya套上白色外褂,拿起放在书桌上的硬衬板记录笔记,又再次确认墙上的日历上画着圈的日子确实是今天之后,走出门去。

秋日清晨的阳光对传递温暖一事兴致浅然,不温不凉地洒在充斥着各种药剂味道的走廊里,窗框的影子在浅月白的瓷砖上投下浓重的墨影。

穿过蜿蜒的走廊,在研究楼最深处的房间,便是库丘林暂时的安身之处。

然而——

“库丘林?”

推开虚掩的房门,Emiya只花两三秒就将不到十五平米的方形空间扫视了一遍。

被揉成一团的白色棉被、胡乱塞在枕边和床头柜里的娱乐小说和游戏掌机、只剩半杯的水,以及被丢在床头医用钢浅碟里的止痛药和消炎药——却唯独不见应居此地那人。

“……又跑去哪里了……”阴沉着脸走近床边,Emiya伸手摸了摸被褥。余温尚在,库丘林理应刚离开不久。

他轻叹一口气,开始琢磨那家伙可能的去向。

像今天这样的失踪事件已经不是第一次。

自从恢复基本的活动能力后,库丘林就常常悄悄逃离自己的病房。虽说这样倒也让Emiya确认了针对库丘林“人格重组”的成功,不过毕竟曾发生过不小的“事件”,这样偶尔的“不辞而别”依旧令Emiya心中惴惴不安。

失而复得的喜悦之后,翩然而至的是强烈的不安与患得患失。三年的空白期,造成了一种无以名状的疏离感。

他甚至不敢轻易去触碰库丘林。

Emiya不是个欲望强烈的人,曾经也被自己的恋人嘲笑过,这种寡然的态度像个此世不需的圣人。当然欲望不强烈,并不是没有欲望。他也渴求自己倾心之人,渴求自己思慕之物。

只是他从未主动去索求,如同不求回报的守护者般把一切拉回正轨之后,Emiya研究员至今除了亲吻之外,未有任何越池的举动。

“所以——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咳咳咳——”

蹲在中庭的椅子上,穿着竖条纹病号服的库丘林嘟嘟囔囔着点燃了一支雪茄,远比香烟那稀薄烟雾浓厚不少的白烟升了起来,把他呛得咳嗽了几声。

“啧,还是没能习惯吗……”皱着眉头的蓝发青年挠了挠后脑勺,犹犹豫豫着把嘴凑近烟嘴准备再来上一口。

“瑟、坦、达!”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背后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喊出了库丘林的乳名。

“唔哇哇——”

手忙脚乱地把雪茄丢进长椅旁垃圾桶上的沙盘里,库丘林心虚地回过头去。

Emiya把双手环抱在胸前,脸色比平常还要黑,眉间皱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又偷教授的烟来抽?”看来这还不是初犯。

库丘林清了清嗓子,不敢看Emiya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是雪茄不是烟。”

“什么?”Emiya的声音又低了几度,似乎在怒火爆发的边缘徘徊。

“哎哟你看,老子这不是睡太久,烟瘾成倍爆发吗?”不耐烦得摆了摆手,库丘林没有丁点儿反悔的意思。

“……说了多少次你的身体还在恢复期,上次还因为抽烟差点儿吐出来。”不知为何Emiya的口气反而软了下来。“今天可是检查日,大概会影响数值。”他抬臂把库丘林散开的长发拢在手心,从衣兜里掏出一根皮筋帮他扎了起来。

“好啦好啦,知道了,老妈子。”任由Emiya帮自己绑好头发,库丘林眯起一只眼睛侧过脸在对方来不及收回去的手心里轻吻一下,笑着说道,“我下次会挑个不检查的日子再抽。”

但就如同触碰到了滚烫的锅沿一般,Emiya霎时间抽回了手。

“啊……对不起……我……”意识到了自己举动的负面含义,Emiya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如同被虚无的尴尬牢牢抓住了一般。

库丘林却也不在意,伸直双手伸了个懒腰,然后撩起病号服的下摆挠了挠腰侧,说道:“差不多是检查的时间了。”他的声音干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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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查并不是由Emiya来进行,他所做的更多是等待。

库丘林对着坐在主实验室外的恋人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走进了消毒室。厚重的隔离门关上了,发出低低的上锁声。

换上例行检查用的手术式病服之后,库丘林走进了主实验室。

“哟。”他用单音节跟即将为他做例行检查的二世打了个招呼。

等在仪器旁的教授将头发扎成了马尾,穿着全套的医用服装,双手戴着塑胶手套。库丘林伸出手臂。因为缺乏日照,他的皮肤比几年前还要苍白,二世毫不费力地找到了动脉,将采血针扎了进去。

“我的雪茄又少了一盒。”并未抬头看库丘林的脸,二世突然说了一句。

“咳,”库丘林紧张地收了收手指,采血试管里的血流速度快了几分。“我什么也不知道。”

“……我也没想追究。”取完第一管血,二世把试管放回架子上,拿过第二根试管插进取血针另一头,不带一丝多余动作。“会念叨的也不是我。”

库丘林用另一只手挠了挠脸颊,说道:“他最近有点儿奇怪……”

“他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默认两人讨论的是同一对象,二世一边继续采血一边接话道。“我说的奇怪是指Emiya的执念……如果不是他没日没夜的在这三年间的协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醒过来。”

“我知道。”库丘林垂下眼帘,收起了吊儿郎当的神情。“我知道。”他又重复了一遍。

“仅仅知道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二世拔出取血针头,把棉花压在针口附近,这才抬起头来示意库丘林坐到椅子上。当他把头放在检查视力的仪器上后,二世坐到了仪器的另一边。“我觉得他简直是不能安睡。恐怕是会做噩梦吧。”

“噩梦?”

透过仪器,可以清楚看到库丘林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间,连睫毛也微微颤抖了一下。

“……大概,他还是很在意那件事情吧。”二世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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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燥热的风夹杂着沙粒扑在面上,似是来自灼人气息满溢的沙漠之中。

但此处空无一物。

或者说,除了涂满视线的黑暗,Emiya难以辨别还有何物存于此间。

然后那暗影翩然而至,血色的兽瞳中涂满污泥,直直的望向他意识深处。

双足动弹不得。

梦境如巨大的牢笼,锐利针头刺进皮肤的记忆鲜活如初,化为禁锢灵魂的枷锁。

 “你杀了我。”

耳畔响起嘶哑低沉的声音,粘腻的气息蛇行般缠绕在Emiya耳际。

黑暗被划出新月的形状,咯咯作响,好似生锈的指针在钟盘上摩擦着难以前进——是那暗影咧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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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i……Emiya……”

模模糊糊的声音在耳畔响起,Emiya却觉得眼皮很沉,意识似乎比早上陷得还深,难寻出路。

“Emiya!”库丘林从主实验室出来之后,发现Emiya在门口的休息椅上睡着了——而且似乎正被梦中的幻觉纠缠着,脸色难看,满额是汗。他只得凑近,一边摇晃着对方的肩膀一边大声叫喊。

那声音划破黑暗,如凭空出现的一只手,把Emiya从梦的沼泽里捞了起来。他睁开眼,看见库丘林近在咫尺的脸,先是一愣,接着抬手紧紧把眼前之人拥入了怀中。

库丘林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举动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进而感到Emiya的肩膀在轻轻颤抖着。

他撇了撇嘴角,回拥住Emiya,轻轻拍了拍那硬朗的背脊。

啊啊——这个人啊——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稍微显露出些许的软弱啊。

车祸后第一次见Emiya的记忆,库丘林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的。所以他至今都能想起“自己”说出“分手”二字之后,Emiya惊讶的神情。但令他印象最深的不是自己恋人不小心流露出的情绪,而是在那之后这情绪被迅速收拾起来的速度。他甚至没有深究分离的理由,就故作镇定的答应了。

Emiya从不向自己过度索取什么。

也正因为如此,只有库丘林才明白如何去回应这份略显沉默的感情。

等到Emiya冷静下来,方才意识到自己今天的第二次失态。放开手与爱尔兰青年拉开些距离,他发现库丘林居然还穿着检查时的服装——手术用病服与其说是衣服,不如说是一张薄薄的医用织物,仅仅在背后用几个绳结拴起来防止滑落,而下半身更是不着一物。

此时此刻库丘林欠着身子,消瘦赤裸的白皙大腿正紧紧贴在Emiya的腿侧,病服几乎被扯到大腿根部,性器若隐若现。他的双手搭在Emiya肩上,深红的双瞳中满是关切。

“做噩梦了吗?”库丘林问。

Emiya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口水,“我没事儿。”他觉得喉咙又干又燥,索性别过脸去,移开了视线。

“……哦。”库丘林直起身来,看着Emiya那黝黑面庞上的浅浅红晕,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检查结束了,样本分析结果要明早才能知道。”

“嗯……”年轻的研究员觉得不看着对话的人实在是没有礼貌,却不知该将目光落在何方。

“Emiya啊……”库丘林抱起双臂,“陪我去游泳吧。”

“游泳?”

“刚才二世说看恢复程度,差不多可以做做这种有利全身肌肉群的项目了。”毕竟库丘林也曾经是游泳教练,对于游泳还是有些偏好。“我记得那个金光四射的家伙说过复健设施随便使用吧?中庭那边有个室内泳池?”

“有倒是有的……”Emiya点点头。这个研究院由于吉尔伽美什的任性,除了研究设备和基础设施,在复健相关的方面上来说,设备确实达到了很高的国际标准。中庭的所谓室内游泳池,更是有着全强化玻璃顶棚的恒温泳池。

“那就这么决定了。我去找后勤部门拿条泳裤……也给你找一条?”库丘林咧嘴笑了,露出了尖尖的犬齿。

“不,我做陪同就好。”

“啊,随便你啰。”库丘林扬了扬眉毛,一脸无所谓。“总之就这么决定了。”

“……你先去把衣服换回来。”Emiya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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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已西沉,结束了其他复健安排和报告的两人终于来到了室内泳池边。

此处有两个泳池,一是用作复健的浅水池,另一个则是按照奥运标准建造的常规泳池。挑高的屋顶由大块强化玻璃拼成,今夜天气晴好,月色悦人,在澄澈的池水上洒下点点光辉,如片片金箔浮于池水之上。

就在Emiya还在墙边找照明灯开关的时候,库丘林已经把病服脱下往池边的长椅上一甩,纵身跃进了常规泳池里——他当然是直接把泳裤穿在病服里的类型。

“喂!说了不能游那边!”入水声传到Emiya耳边,他大惊转身,也不再去找开关,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池边,“你今天还做了其他训练,体力不可能吃得消……”

库丘林却懒洋洋地仰浮在水面上,答道:“仰泳就好了,仰泳,这个姿势最不费体力啦……”接着他一个蹬腿划了出去。

“你……!”这下子Emiya更无暇返身去开什么灯,只得皱着眉死死盯着在泳池里沉浮的库丘林。

月光下,泳池里的景象并不能看的十分明了,幸而库丘林那欧洲人的苍白肤色还算显眼,在他造起的浪里时上时下。

虽然比起刚刚醒来那会儿,他也算重建了部分肌肉,体脂含量也增加了一些,然而比起原本那运动员般的体魄,却还是差得远。

Emiya不禁想起了曾在市区游泳馆里见到的景象。

那天提前结束工作的他前往游泳馆找库丘林一起吃晚饭,因为没有换上泳衣,只能在二楼等待。

站在金属护栏边,Emiya看见了戴着蓝白相间泳帽、身着同色系长泳裤的库丘林。在池边稍作热身运动之后,青年拉下泳镜,从扶手边滑进了水里。向几名学员分配了训练任务后,他自己也游了起来。

他换了好几种泳姿,蝶泳、自由泳、蛙泳……清亮的水浪击打在他肌肉线条优美的身上,再缓缓荡漾开去。

他是这样自由,彰显出来的天性太过耀眼美丽。

如果池水是天空,那么库丘林就是那永不陷落的太阳。

——他就该是如此。Emiya在心里想着。

但就在Emiya分神于回忆中时,本该在池中仰浮着的那人,却突然沉了下去。

“库……!”Emiya慌忙向库丘林沉入水中的地方奔跑过去,准备入水相救——然而就在他向池中探出半个身子查看时,突然一只手伸出水面抓住了他的手臂。

失去重心只是一瞬间的事情,Emiya只觉得身体向前倾去,池水扑面而来,猝不及防。来不及憋住一口气的他就这样跌进了泳池里,水刹那间涌进了鼻腔和嘴里,近乎窒息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突然入水和有准备的入水是不同的,肺部空气的储存不足极易造成溺水,Emiya睁不开眼,整个人还在状况外。他挥动着手想要找回平衡浮出水面,却因为套在身上的医用大褂不能有效的使上力气。接着一股力道拽住他的肩膀,令他向前落入了某人的臂弯之中。

然后贴上来的是柔软的双唇,有空气被渡到了自己口中。乱舞的手腕被抓住了,腰部也被托了起来,平衡终于回归本来的位置。

终于能够睁开眼之后,Emiya看到的是近在咫尺的蓝色睫毛,和微闭的双眼。

库丘林的脸上带着恶作剧的坏笑,将一点儿氧气借给Emiya之后,伸出舌尖撬开对方的嘴唇舔了进去。刚刚缓过来的口中又进了更多的水,恢复平衡的Emiya找回了自己的体力优势,反手抓住库丘林的手臂,游到他背后,把那还在嬉笑的蓝发青年拖出了水面。

“咳咳咳……你在干什么……这样……很好玩儿吗?”Emiya是真的生气了,他跌坐在地上,看着游刃有余的库丘林把湿透的蓝色长发往后一抹,责问起来。

库丘林也不立即回答,拧了一把长发上的水,走到Emiya面前,然后在对方站起来之前,分开双腿跨坐了下去。

“做什么……!起来!”Emiya还在气头上,伸手去推跨坐在自己身上的库丘林。

“这样我们就扯平了。”

“你在说什么!”

抓住Emiya伸过来的手,库丘林引着那只手摸向自己的后颈,让指尖停留在颈后微微隆起的伤痕之上。

“这样,我们就各自谋杀过对方一次了。”

月光下,库丘林的发梢滴落的水珠闪闪发光,他那颜色艳丽的红色双瞳中亦是流光溢彩,那之中倒映出Emiya呆愣的表情,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由于比Emiya在水中呆的时间更长,他的体表温度要低上不少。Emiya的手指停留他颈后那细长的一条伤疤之上,颤抖不已。

那里曾被自己毫不留情的刺穿、碾碎、剥夺掉一部分生的气息。

“你从没有从我这里夺走什么。相反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能够再次回到这里,用这双眼看着你、用这双手触碰你……”

手指换成了手掌,温暖的触感贴着库丘林微凉的皮肤,将他拉近了Emiya,两人鼻尖相触,越来越近,最终双唇交换了气息。

一个仅仅碰触双唇的吻,虔诚而温柔。

“用这双唇再次亲吻你……”抵着Emiya的额头,库丘林带着笑容喃喃说道。

脸上淌满的水自Emiya的下颚滴落,让人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泳池里的水。他瞪大了那双钢灰色的坚毅双瞳,花了好一会儿消化库丘林的意思,继而终于也露出了笑容。

“啊……能够再次相遇太好了。”他说。

上车戳我

缓缓将手指移动到Emiya手边,库丘林与他十指相交紧紧握住。

握着那只手抬到自己面前,Emiya轻轻于其上印下一吻。

“谢谢……”他轻声说道。

“……那什么时候再请我去那次的餐厅吃饭啊,”库丘林笑起来。

“下周吧,你的户籍手续也办得差不多了。”

 “啊,不过鹅肝不要了,太难吃了……算了算了,还是去你家,你做饭好了……我想吃烤鲑鱼……”

“……别得寸进尺啊。”

Emiya也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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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两人因此而感冒,被二世大骂一顿,外出计划也延迟了不少,就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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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青漫上赤红,苍翠终是再次铺满了梦境。

But you give me everything you have.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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