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充满恶意的世界用谎言对你说着甜言蜜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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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卫宫切嗣生贺】某日

*虽然着重描写的是切嗣中心,但有弓切倾向嫌疑,注意避雷


这天下午的天气很好。

或者说,从主观感受方面来说,天气很好。迦勒底并不存在“天气”这个概念,会造成这种暖洋洋下午错觉的,不过是用于晾晒衣物的干燥间。

织物发出仿佛被阳光烘烤过一般的味道,有人说那是因为某种虫类被烤焦了。隔壁的洗衣房里,滚筒洗衣机还在轰隆隆地转着,机械的声音在耳膜上滚来滚去。

白色的长形椅子和这个神秘机构里的任何其他物品一样,呈现着没有活力的无机质感。卫宫切嗣坐在那之上,曲起一只腿,安静地看着手上的便携式播放器。

要说的话,安静的有些过头了。Emiya一边将收起来的床单叠起来,一边在心底暗自想。

然后他就听见了抽鼻子的声音。

先开始是小声的,短促的几声,让人听见的同时觉得自己的鼻腔也发起痒来;接着突然,那其中又夹杂进了吞咽口水的几声和细细的呜咽声。

这可真是——

Emiya转过头去,果然就如预料中一般,卫宫切嗣正在用自己的斗篷角擦着眼泪。他手里的播放器传出低沉的吉他音色,画面上一个穿着白衬衣的男人正在警察的陪同下穿越审讯室门口一条长长的走廊,背景音乐里夹杂着独白,男人说:“正在我对人生绝望的时候,是你拯救了我。”

从叠好的衣物篮里翻出一张边角绣着粉色小花的手帕递给抽泣的男人,Emiya叹了口气,拍了拍切嗣的背。泪眼朦胧的Assassin接过手帕擦了擦鼻涕,眼泪还是止不住掉下来。

Emiya只得使出杀手锏,“那手帕是伊莉雅的。”也许惊恐会让悲伤的情绪败退也说不定。卫宫切嗣愣了一秒,不动声色地把手帕丢进了下一筐要洗的衣物里,继续沉浸在自己悲伤的情绪里。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在战场上显得那么冷酷、无情,忍耐着疼痛,如同一部安定运作的机器般精准地——Emiya在脑子里挑选着词语——猎杀。这个词不错,不管宾语对象是什么,被描述的主观人物,总是让人联想到猫科动物。然而在战场之外的地方,尤其是可以放下心防的地方,却又如同玻璃一般纯粹和……易碎。

不管哪个世界线的卫宫切嗣都是这样吗?Emiya试图在回忆里搜刮出些许关于“冷酷、无情的卫宫切嗣”这样的形象,然后又自己向自己宣告失败。自己记忆中那个消瘦的背影,在月圆之夜转过头来微笑的人,带着清冷的余晖,残存下的影子模模糊糊。对于时间抹消面庞这件事情,人们总是无能为力,能够记住的只有,不要忘记去记住。

而事实是,他们并没有在生前相遇过,至少对于卫宫.Assassin来说是这样的。按照guda子的说法,由于迦勒底所采用的的灵子传输方式,数条世界线的记忆可能会混合到一起,但是切嗣究竟拥有了哪些记忆,他却从来没有吐露过。比起谈心,他更愿意裹着绷带(只露出眼睛鼻子和嘴)一个人抱着爆米花呆在娱乐室看老电影,并依靠这一点在万圣节获得了最佳装扮赏。

于是有的时候Emiya会疑惑,这个人,真的是卫宫切嗣吗?但是这种疑虑在对方显露出疏离于人群之外的习惯时、独自一人露出跟记忆中某个时刻所见相重叠的表情的时候、沉浸于电影剧情而抽抽搭搭哭起来的时候、赖着要吃炸猪排的时候,突然就被击破了。

有什么关系呢?哪个卫宫切嗣不是卫宫切嗣呢?裹不裹着脸,穿不穿着风衣,他最爱的还是垃圾食品。

跟自己养父有着同一张脸的男人还在抽泣。便携式播放器上的电影已经演完了,片尾曲响了起来,画面转黑,字幕浮了上来。

叠完衣服的Emiya有种想把这位哭鼻子先生用晾衣架夹起来挂进干燥室里沐浴一下干燥光线的冲动,没准可以帮助他加速从除了眼眶的其他地方排出水分了。

“再哭今晚就没有炸猪排了。”

“……”居然奏效了,虽然看起来是勉强把泪水憋回去的,鼻涕也还挂在脸上,但好歹暂时止住了呜咽声。

炸猪排居然比伊莉雅的手帕重要,不亏是没有跟爱丽相遇的男人。Emiya叹了一口气,又从衣物篮里掏出自己洗干净的手帕给切嗣擦了鼻涕,要求对方上缴了罪魁祸首——便携式播放器。

“回去吧。”

“炸猪排。”切嗣带着浓浓的鼻音提醒。

“……好。”


于是还是做了炸猪排。

两人吃完饭之后,切嗣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塞在被炉里,房间里的电视机正在播着晚间综艺节目。主持人故意吐槽着一位嘉宾,观众席上一片笑声。

“什么是‘恶’呢?消灭了‘恶’,也不一定是正义吗?”切嗣还对下午看的电影念念不忘。

Emiya把洗干净的盘子仔细擦干,收进了橱柜里,“法律维护的是秩序,不是正义;侦探揭露的是真相,不是情义。”他又从门口的鞋柜上拿过一个盒子放在切嗣面前,“讨论完这种说多少也没有实质意义的话题,不如来看看这个吧。”

“是什么?”矮个子的Assassin不愿意把手从被炉里拿出来,他把下巴放在桌子上,希望由Emiya来代劳打开的任务。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块奶油蛋糕罢了。

“这是我和爱丽,还有小黑、伊莉雅,一起准备的,这两朵裱花可是小黑和伊莉雅合力完成的哦。”Emiya指了指蛋糕顶上有些歪歪扭扭的两朵奶油花,“不过今天她们还在狗粮本里,明天应该会再过来补其他礼物的。你就不要介意只有我……”

“……足够了。”切嗣好像又要哭出来了,但他觉得这时候哭似乎不太合适,于是拧着眉毛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是啊,被记得,对他来说就足够了。他对于世界待他温柔的渴求本来就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没有。

“生日快乐,老爹。”Emiya清了清嗓子,郑重地说。

“……正在我对人生绝望的时候,是你……是你们拯救了我。”

那似乎是某部电影的台词,却又有些不一样。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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